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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被人叫“电影展最差影片”?清河口南壶盘龙漫年工

    2019-11-11 10:06:58 江上渔者 8阅读

    作为影展竞赛单元第一部放映的影片,它招致了最汹涌的“骂名”。“去看第二遍!”导演说出了自己的态度。被豆瓣网友骂急了,他顶多发一篇导演“解读”的文字。10月的最后一天,山西晚报北国新闻记者见到了导演唐永康。他太原女婿,半个山西人,却没有托记者给自己影片“正名”。白羊座,说话耿直,语速超快,这就是导演唐永康。他的很多观点甩出来的时候,甚至不做铺垫:“我不在乎观众的看法!”他不接受“骂名”,因为他觉得这部电影没有那么“不堪”;他接受批评,因为他承认作品有漏洞和缺陷。面对群嘲需要练就强大的内心,导演唐永康更愿意用自嘲的方式表达抗议:“为什么我被骂的同时,还陆续有选片人找我?”“我永远是讨好自己的!自己都拍得不爽,别人怎么会看得爽呢?”“不讨好观众”的潜台词,或许是因为目前拍片的“现实”还无力讨好,所以拍摄自己第一部长片时,导演唐永康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以及将会面对什么。“我要拍的不是一个大众类型的影片,里面有很多探索和实验的东西,作为练习,我要通过这部影片解决掉一个导演‘基本功’的问题,把所有的想法和意识通过首部电影做一个检验。”这个导演的发散性思维,让很多“难题”冲破壁垒变得有解。骂声一片,但这个片子的市场反馈却不错,据导演说,影片已经在国内各类版权交易中收回了投资的四五倍,算是艺术片的成功案例。这个成绩成了他和差评人士之间论战的“青龙偃月刀”,任何非议,一刀斩尽!“口诛笔伐”的处女作“一个中年男人深夜在大街上晃动,他一直苦苦寻找……”这是电影《周军的行走》中出现最多的镜头,影片讲述了主人公周军搭乘了整晚的出租车,他同司机讲述了自己的前女友、妻子、儿子相继失踪的故事,谜团待解时,出租车司机的自杀却让周军陷入一个更大的谜团中。故事充斥着迷幻、神秘和沉闷。在第三届平遥国际电影展上,唐永康的处女作《周军的行走》因获藏龙单元最受欢迎影片提名而受到关注。作为第一部亮相竞赛单元的作品,小城之春四百多人的放映厅几乎达到“满场”。在102分钟的放映中,因影片持续长久的沉闷气氛,有人中途离场表示“太闷”“看不下去”,放映结束后,这部影片也被现场观众评为“平遥最差”!很多观众更甚至第一时间在豆瓣写下各种差评——“算是个闷片,看了一小时坚持不住了。”“格局小了些,像学生习作,片中各样无由头的跳切让片子节奏彻底崩坏。”“故事是灾难,拿不住,不会放,不收敛。”“台词尬,文青念诗,纪实化影像与书面化台词相互抵牾,看得我无比尴尬。”平遥国际电影展并不缺乏看不懂的电影,甚至很多远道而来的影迷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不懂的电影”,这群艺术电影的拥趸对待闷片应该有最大的容忍和最小的批评。但此时,他们“万箭齐发”。这对处女作的作者来说,却是“万箭穿心”。映后交流,唐永康保持了应有的冷静和风度。之后,他第一时间在豆瓣网友的评论下方写了一大段文字留言,第一句就是“我是本片的导演……”,但这样的沟通并没有多少回应,连发两遍长达500多字的“导演说”,仅仅只有三个回应,两个点“有用”,一个点“没用”。比批评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无视,他一时心绪难平。半个月后,接受山西晚报北国新闻记者独家专访时,他平静不少,他说“影片没有那么糟糕。”没料到被骂得这么惨从平遥回来后,很多圈内人给唐导打电话试图“开导”“劝慰”或“鼓励”,但这些人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导演自己想得开”“比想象的要勇敢”……对于面临人生低谷的说法,唐永康不这么看,他觉得自己现在没有那么弱,但确实没有料到会被骂得这么凄惨。在这个85后导演眼里,《周军的行走》是小体量文艺片里市场运作比较成功的一个示范。记者:有人说,周军把导演拉进人生低谷,有那么糟吗?唐永康:我没有觉得因为平遥观众对我的电影有争议就处于人生低谷或者创作低谷,我觉得这部电影很成功。这么一个极低成本的处女作和多数都是千万资金体量的电影同时出现在竞赛平台,就是成功。现在,这部电影又引起很多国际选片人、影评人的关注,它为我下部电影的国际化打下一个非常好的基础。此外,这部电影国内的各类版权交易已经收回了四五倍的制片成本,这些资金又能支撑我下一部电影的拍摄,它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这就是活得最好的文艺片导演。作为处女作它有很多问题和缺陷,但对我而言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期,我不能拿一个不足30万成本的电影试图去讨好观众,剧本写作之初就没有这个打算,在这么低的预算下,想让观众喜欢,或进入主流院线去放映,是异想天开的想法,即使有一定的观众口碑,也不会有好的票房收益。我觉得,自己为很多青年电影人做了一个示范,特别是想拍电影但始终觉得条件不具备至今没有拍成电影的那个群体,我想说的是,条件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周军的行走》已经迈出了我电影之路的一大步,迈出步伐就是一种成功。青年导演真的需要勇敢地去面对各种挫折,去碰壁、走弯路,这对导演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经历,对导演的抗压能力也是一个提升。如果追着观众走,干这行就没有意义了,要把自己真正想表达的东西拍出来,这个对创作者来说是很重要的初心,我永远是讨好我自己的!作为创作者,我的表达是第一位的。记者:这部影片在许多电影节展映,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唐永康:在鹿特丹电影节放映时,选片人告诉我这部影片被选中的原因是,现在很多电影看了开头前20分钟就猜到结尾,他说我的电影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在德国慕尼黑电影节上,选片人每天都给翻译打电话,问我心情怎么样,说是因为看好我、一定要招呼好。在法国巴黎展映时,影迷追到饭桌上告诉我他们的观影感受;在平遥放映时,有观众说我拍的电影是今年平遥最差。在所有竞赛单元我是第一场放映,我不知道只看了第一部影片的观众是如何说出“平遥最差”这句话的。有时候听掌声,就能感觉到观众喜不喜欢。在平遥,我听到的是一个礼节性的掌声。在巴黎,能感受到现场掌声的热烈。记者:中外观众这么大差异为什么?唐永康:在欧洲展映的时候,有个留学生看过后说,影片里有强烈的“硬转场”,有阅读小说经验的人会用自己的逻辑去填补,这类观众会喜欢你的电影。我也一直琢磨这件事,影片中有逻辑缺失的留白处理,西方观众在大量情节中断后会自行补充,但大部分国内观众可能更需要一个“清清楚楚”的故事,这跟观众惯性接受的观影方式有关。记者:针对观众“看不懂”或争议大的地方,导演能否解读一下?唐永康:影片整个主题讲的是中年男人情感踏空的时候,他如何摆脱困境完成自我拯救的故事。虽然影片看起来比较颓,但内核还是比较积极向上的。读完寇秀春的小说《一支烟的行走》,我就被文字的感觉吸引了,故事也很特别,改编后基本上是贴着原著去拍的。当时有资方让我改成中年危机的故事,我只能拒绝对方投钱。被骂的重点是,这个故事大家没看懂。其实这部电影很简单,拍的时候是按顺着拍的,因为后面1/3部分都是周军与出租车司机的对话,这样放出来会让观众疯掉,所以只能通过剪辑破解,我用过去时空和现在时空交叉,打破了对话的无聊。在叙事上,我把结果和原因互换了一下位置,这样在影片最前面做了一个悬念。我猜测就是因为这个因果倒置,造成了很多观众在理解上的障碍。关于影片里很多符号性的东西,有人批评“选景太学生气”。选景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考量,因为环境和人物情绪一定是互相衬托的,电影的情绪要统一在一个大整体之下。我的电影就算让人昏昏欲睡,但睡的感觉是一致的。记者:如果让你找电影中的问题,你觉得在哪儿?唐永康:有一个观众评价比较客观,他说在影片里看到一个大男人腻腻歪歪特别讨厌。这也是我后来感觉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角色没有魅力,周军没有让大家产生同情和认可,观众对他没有心里认同感。青年导演处女作的“后悔案例”青年导演在拍摄第一部长片时往往困难重重,资金带来的技术瑕疵在所难免,团队的非专业也让导演很多“大胆设想”无法实现。而创作背后最大的问题,莫过于不能按照导演本意去完成,甚至还可能遭遇被“资方架空”。一部小成本影片的诞生背后,有太多无法言明的苦衷。记者:很多导演的处女作容易用力过猛,你怎么看?唐永康:用力过猛看起来是一个贬义词,但是放在年轻导演身上我不觉得是贬义。青年导演在创作初期时必须带有棱角,大胆地尝试和探索,带有破坏性、先锋性都不是坏事情,总好过畏手畏脚不去尝试好。青年导演就要有一种锐气,也不用去和别人比较,做自己的和自己最合适的才是最重要的事。记者:你拍摄时遇到的最大困难?唐永康:困难中,资金是第一位的,有了资金就有团队了,这是所有青年导演面临的问题。因为资金不足,摄制组并不专业。导演需要一遍遍去灌输和解释他想要的,很多时候沟通不了,只能拿时间去耗。我拍戏的时候就有一种恐慌感,这种恐慌不是来源于我个人没自信,而是不知道团队能完成导演的多少想法,这是导演最痛苦的地方。我原本计划设计的11场出租车的戏,每一场都不一样,后来才发现一场都实现不了。(尝试大卡车载着出租车拍?)哪有钱那样拍?我们就买一个三四百元的小吸盘,把摄影机固定到玻璃窗上,窗户抖得厉害,一晚上只能拍一场戏,镜头不能变焦,所以在景别的运用基本上没变化。观众说无聊,我也理解他们,因为11场出租车的戏都没有变化。我是学摄影出身的人,最怕的就是场景的重复,但没有办法。唐永康用30万元的投资,在这部小成本影片中做了一个“解决导演基本功”的实验性练习,把所有他对于电影的想法全部尝试一下。差评是他作品的附属品。科班出身,本科中国传媒大学摄影系,导演系硕士的经历,让他更注重影片中的个人表达和艺术表征。处女作之后,唐永康导演开始筹备一部农村喜剧《星星》,这与具有浓烈文艺气质的《周军的行走》形成巨大的反差。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他在差评后转向妥协。“这个才是我真正想拍的电影。以前第五代导演拍摄的农村戏大多很压抑,但也是那个时代的特点和风格,这给很多西方观众造成一种误解和错觉,感觉中国农村人的生活特别凄苦。我在农村出生长大,我们经历的童年是五彩缤纷的,小时候真的可以看到漫天星河,好像伸手就摘到星星的感觉。这部作品切割了我小时候真实的生活经历。作为这一代的青年创作者,应该把我真实的生活成长经历表达出来。”他条理异常清晰地规划着下一部作品,他知道这部农村题材影片在叙事上相比处女作受众群体会多,可以走院线,电影频道也会收购他还是会舞起那把“青龙偃月刀”,他用得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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